Dreams Never Come True
0100744
你说,时间怎么这么快,你走了都快一年了。要是出远门,再远都得回家过年一趟了。 你刚走的时候,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总是哭。声音是哽咽的。 说后悔后面还和你说了那么多那么重的话。 说是她让医生不要再开那么贵的药。 到后来,我想她和我一样,都慢慢平静了。 家里原来的大床已经拆掉。好多东西全部烧给了你,刚刚补过漏雨的屋顶,墙粉刷过,家具也换了些新的。 妈是想把家里弄得和过去不一样。一个人呆呆留在房间里,难免是会多想的。 我会照顾好她。我知道,虽然你们老是吵架,甚至是最后的时候。 但是你们是分不开的。 最后我领到床头带去看望你的那个女孩。其实不是我女朋友。 妈还不知道,不过你那时候开心了,她现在还很开心,那有什么不好。 不知道你会不会偶尔也会回来看看我? 希望你回来看我的时候,不要正好赶上我窘迫的时候。 我混得不好我知道,也不打算找什么借口。26岁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嘛。 撑得很辛苦,却不知道是为什么撑着的。 觉得自己很早以前就变成了一个腐烂的苹果。为了不让人看到,只把光鲜的那一面转过来让人看。 背后蛀开的空洞其实早就越来越大了,如果有哪一天遮不住,那又怎么办。 爸。 我真想让我相信,如果我想你,你还能感觉得到。
有一段时间我QQ的名字是MAZE,英文单词迷宫的意思,读音有点像“妹子”,于是他们都叫我小妹。善意地,带着笑容的。于是我习惯了这个称呼,就和还有另一群朋友叫我牙,木木,像高中和大学的好朋友叫我CIGAR,像公司里大家都叫我Danny,不同的名字有点像不同的回忆,亲切又温暖。 在那一拨朋友里,我是年纪最小的一个。也许也是最任性最不懂事的一个。三个年头里,我们一起过节日,一起去酒吧喝酒,一起八卦,一起互相发牢骚。 我离开深圳的时候,他们说要去车站去送我。 我回到深圳的时候,他们一样等着我回来。 小妹,你要喝酒吗?他们会帮我再加一瓶。 小妹,你赶紧找一个男朋友吧!就像老妈催我找女朋友一样。 可能大家越来越忙,见面的频率也越来越少。不过我还是一样很喜欢被称呼作小妹的感觉。不管我的人生怎么失败,怎么身心俱疲,总还是有人在关心着我,需要的时候。 有时候我在想,等有一天皱纹都爬上了我们的额头,我们还能在一起喝酒吗?还会有人管我这个糟老头子叫小妹吗? 不禁哑然失笑,有朋友,真好。
我不知道是要选择要把2008深刻地留在记忆里,还是假装轻易地忘记。 破碎的信仰和繁琐的生活压在每天往前走的脚印里。
医院里面的时光安静缓慢,只有输液管里凝结又滴落的液体提醒着我,时间在流逝,在流逝。
烦恼的时候拿起手机,根据熟悉程度和联系频率决定一下应该这个时候打扰谁。
尽量说点有的没的,不触及内心深处真正难过的东西,也省得对方还要外空心思去给我回复不痛不痒的安慰。不足为外人道也,可能男人到了这个年龄,真的什么也不愿意说了。
每到夜色初上,医院里的两只流浪猫总是会出来散步,病房里多的是愁眉不展生死离别,而这两只小家伙走着自己的步子,多么惬意啊。